在米兰冬奥会上,中国的花样滑冰项目迎来了一个不寻常的“冷淡”时刻——无论是单人滑还是冰舞,都未能展现出往日的辉煌,同时双人滑的优势地位也显著下降。对此,中国花样滑冰协会的主席任洪国坦言,这一状况是当前中国花滑的真实写照,亟需进行深刻的反思与改变。
“心里确实有些堵。”在日前的采访中,任洪国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过去几届几乎每次都能拿奖牌,这一次却是颗粒无收。”
然而,任洪国对中国花滑队在本届冬奥会上的表现也给予了相对理性的评价:“考虑到目前的实际情况和运动员的伤病状态,他们已经拼尽全力。虽然有些遗憾,但并非彻底的失败。”
自1994年利勒哈默尔冬奥会陈露获得女子单人滑铜牌以来,中国花样滑冰在随后的历届冬奥会上表现不俗,屡获佳绩,尤其是在2010年温哥华和2022年北京冬奥会上,双人滑更是夺得金牌。
任洪国指出:“北京冬奥会以后,中国花样滑冰的整体水平开始下降,成绩下滑和梯队建设乏力的问题明显。”
在本次冬奥会中,公众目光的焦点落在了距离赛场三年之久的隋文静和韩聪身上。尽管外界普遍将他们的回归视为情怀之举,任洪国却清楚这一步对国家队而言是背水一战。
“他们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进行系统训练,我在心理上做了大量准备。”他说,“真正恢复系统训练是在去年的四月,隋文静也有伤病困扰,备战时间相当紧张。如果按正常备战,他们具备拿奖牌的实力。”
经过紧张备战和伤痛困扰,“葱桶”组合最终获得双人滑第五名,任洪国对此表示认可,认为这是在当前条件下的最好结果。同时,他也指出了男子单人滑选手金博洋的感人表现。“他曾经辉煌过,获得过平昌冬奥会的第四名和两次世锦赛铜牌,如今尽管能力有所下降,但是仍在为中国花滑默默奉献。”
任洪国并不单纯看重一届大赛的结果,他更关心中国花样滑冰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在他看来,问题的根源不在于运动员有没有努力练习,而在于“练得对不对”。
他说道:“中国运动员从不缺乏刻苦精神,缺乏的是科学的训练方法。如果依旧停留在多年前的训练方式,面对现在的国际水准显然行不通。”
任洪国在2025年1月出任中国花样滑冰协会主席,他形容部分训练思路为“观念过时”。他指出,以四周跳为例,现阶段的男子单人滑顶尖选手在一个节目中完成三到四个四周跳已成为常态,而在中国的一些比赛中,仍旧有选手未能完成甚至一两个四周跳,这无疑是重回十几年前的水平。
训练体系的滞后、对国际评分标准及审美的认知不足等多方面问题交织,使得中国花样滑冰在国际竞争中显得步履维艰。针对当前的困境,任洪国计划在近期召开全国教练员会议,对训练体系进行全面检讨与优化,从基础测试到青少年赛事,再到全国比赛的难度门槛,进行整体设计调整。他强调,未来将更注重滑行速度、基本能力和高难度跳跃的培养。
他说:“国际竞技水平要求我们必须相应调整训练内容。”他坚信,“刻苦训练”只是体育的入门要求,要想回归国际顶尖行列,最重要的是要“练得对”。
据任洪国介绍,目前双人滑的基础相对最好,整体训练方法还未落后。在他担任协会主席后,双人滑后备力量已逐步重建,赵宏博等教练分组负责教学,已初见成效。他承认,男单、女单及冰舞在理念、难度上与国际接轨方面“明显滞后”,要想在短期内复苏得花费更多的时间。
他提到:“不到一年的时间,青年组的几个选手已进入本赛季大奖赛总决赛,并获得前两名。”这表明中国双人滑仍具备良好的训练基础,只要方向正确,水平有望很快恢复。
任洪国将双人滑视为未来数年的“领军项目”,他希望通过这一项目的回暖,带动男单、女单和冰舞的整体提升。他为下一个冬奥周期设定了目标:“希望能在双人滑项目上恢复一到两对,甚至三对选手具备冲击奖牌的能力。”同时,他也打算通过合理改项,从单人滑中挑选优秀选手转项到双人滑,实现更快突破。
他强调,不能过度依赖某个项目的“天才选手”,而应在各项目中构建较为完整的人才梯队。他表示,假如一个小项中有四个人能进前十二,三个人能进前六,那么奖牌自然会变得触手可及。
在谈及如何追赶国际先进水平时,任洪国表示要系统学习国外的成功经验,但不能盲目崇拜外教。他设想在国家队层面逐渐形成以本土教练为主、外教为辅的教练团队,进行科学分工与协调合作,涵盖技术、滑行、编排表演及体能与康复等多方面,就像是一条科学的生产线。他强调,了解国际评分标准和审美趋势至关重要,关键在于能够真正掌握并内化到自己的风格当中。
中国花样滑冰从缺乏冰场、资金紧缺到如今获得世界冠军、奥运冠军,经历了艰辛的奋斗历程。任洪国在更好的物质条件下,坚信能够引领中国花样滑冰重回世界一流。
他强调,思想是一切的动力,年轻一代运动员与教练员必须树立为国争光的决心,只有坚定的信念才能推动项目的蓬勃发展。
“中国花样滑冰未来可期,关键在于每个人都能认清当前的落后状态,并愿意重新出发——这次,务必练得对。”



